受众审美需求迭代 红色经典该怎样融合创新

风轻花落早2024-06-21  72

导读: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剧照  刘海波  观点提要  上海正在着力建设习近平文化思想最佳实践地,在艺术创作领域,需要更多像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这样既传承上海红色文化,又大胆进行艺术创新的优秀作品。  看完上海出品的舞剧电影《永不消逝…

受众审美需求迭代 红色经典该怎样融合创新

  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剧照

  刘海波

  观点提要

  上海正在着力建设习近平文化思想最佳实践地,在艺术创作领域,需要更多像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这样既传承上海红色文化,又大胆进行艺术创新的优秀作品。

  看完上海出品的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久久沉浸在演员精湛的表演和主创人员精良的制作所营造的巨大艺术感召力中,为70多年前献身革命的主人公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深深震撼。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永不消逝的电波》是近年来上海主旋律电影创作的扛鼎之作,也是一部在艺术上极为大胆的创新之作。这个红色经典IP的打造特别像一根接力棒,既是艺术的接力棒,也是红色精神的接力棒。上海正在着力建设习近平文化思想最佳实践地,在艺术创作领域,需要更多像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这样既传承上海红色文化,又大胆进行艺术创新的优秀作品。

  电影语言为经典注入新的能量

  《永不消逝的电波》是一个被不同艺术形式反复讲述而家喻户晓的故事。这部舞剧电影之所以能取得感人至深的效果,首先要归功于真实历史上以李白烈士为代表的革命先辈们的感人事迹,也要归功于1958年以王苹导演为代表的第一代共和国电影人的精彩首创,还要归功于五年前上海歌舞团的艺术家们天才的舞剧改编和演绎。

  如今,这个接力棒传到了以郑大圣和崔轶为代表的新一代电影人手里,推出了这部创新性的舞剧电影。面对受众不断迭代的审美需求,电影能对已成新经典的舞剧做什么?电影又做了什么?

  毫无疑问,目前的电影不是简单的对现有舞剧的舞台记录,也不是对1958年电影故事片的翻拍或新编,而是融合了舞台艺术、舞蹈艺术和电影语言的新型的融合艺术作品,电影语言赋予这部红色经典如下几点新的能量。

  首先是灵活的镜头角度和运动给了观众多维的视点。

  观众不再被固定在剧场座位上,始终等距离地观看舞蹈演员的表演,而是跟着镜头动起来。不仅可以逼近,还可以拉远,不仅可以正面,还可以侧面、背面、上面,甚至环绕起来。灵活运动的摄影机替代了固定的观众席,可以让观众更多维地欣赏到舞蹈的编排之美,演员的表演之美,也可以更好地实现传情达意。

  其次是特写镜头实现了对细节的捕捉与强调。

  不仅是主演王佳俊和朱洁静,这部舞剧电影的其他正反配角演员,都经受住了摄影机的考验,证明了他们不仅会用肢体表演,同样善于用表情表演。特写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演员喜怒哀乐、紧张忧虑、生离死别的丰富表情,也包括一些重要道具,如暴露身份的照片、刻有情报的皮尺、藏有秘密的旗袍针脚等,通过大银幕推给观众,有效传递了重要故事信息和情绪信息,这就是电影语言的赋能。

  再次是电影蒙太奇进行了节奏的重构和张弛。

  舞剧本身有足够的长度,单纯拍摄一部舞台纪录片就是一部电影的长度,如果以此为基础再增加大量实拍镜头,电影将会变得冗长。创作人员很好地发挥了蒙太奇艺术的优势,既有对同一个场景的反复强调,也有省略和跳接,通过对节奏的重构,保证了增加内容但依然张弛有度,实现了对原舞剧的超越。

  最后是通过虚实结合,影片给观众的想象力以落地的支撑。

  电影依托的本是舞剧,是一个靠肢体语言来传情、达意、示美的艺术,它长于抒情,却弱于叙事。舞台加舞蹈,是双重虚拟的艺术,和强调真实性的电影结合,最大的好处是让观众的想象力有了可落地的支撑。

  观看舞剧,观众需要调动充分的想象力来理解舞蹈艺术的表意,还需要大量的历史背景知识来帮助理解故事情节,对于舞台艺术和舞蹈艺术来说,往往只能通过写意的方式来不充分地表达。而电影里的实景拍摄部分,通过实景的构建、写实空间里的生活呈现,让环境、氛围和细节落地,给观众的想象力提供了具体的支撑,这些未必是观众意识到的,但确实是润物细无声地发挥作用的。

  舞剧电影有大胆破格的创新

  通过虚实结合,把主要在舞台上呈现的肢体艺术,拍成同样不发一言的电影默片,这已然是一个大胆创新的想法,需要解放思想,勇于探索,才能实现艺术融合。我们在电影成片里,惊喜地看到影片的主创“胆子更大、步子更快”,抛开了艺术上的一系列惯例和常规,给我们呈现了一部大胆创新的艺术作品。

  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的创新,在于对两道界限的打破。

  首先是写实与写意的界限。这一点不仅指原舞剧通过电子屏幕,把历史影像和一些写实的场景带到舞台,也不仅指现在的电影融入了大量实景拍摄的镜头,更体现在对实景进行了舞台性虚化。

  例如在拍摄基地的铁轨和建筑轮廓布置了长长的灯线,这就把真实的建筑舞台化、写意化了。有一场小裁缝为了掩护李白而牺牲的戏,镜头高高拉起,小裁缝的尸体躺在轨道中间,几条交织的灯带如同一张网困住了他,这无疑是彼时地下工作者危险环境的隐喻。另一场“清晨城市醒来”的舞蹈表演完全在写实的街道完成,更是虚实结合的典范,也是对电影史上歌舞剧电影的借鉴。

  当然,影片更常出现的是实景生活动作与舞台舞蹈动作的自由切换,例如兰芬在弄堂里择菜与舞台上表演的切换,李白在裁缝铺室外室内即实景和虚景的表演切换等,自由穿梭,百无禁忌。

  其次是故事内时空与故事外时空界限的打破。

  保持故事内外时空区隔,维持观众对故事时空的假定想象,也就是俗称的不能穿帮,是约定俗成的艺术惯习。但影片中有两处极为明显的“穿帮”。一是在裁缝铺里的战友都牺牲后,李白的一段关于三个人在一起并肩战斗的回忆,这一段戏在舞蹈排练厅里拍摄,但影像进行了虚化处理。我们可以理解无论是真实的舞台还是写实的舞台(实景裁缝铺)上发生的都是“正在进行时”的故事,而排练房如同后台,这里发生的是对过去时空的回忆,或者是发生在主人公李白大脑中的想象。另一处是在舞台后方拍摄舞剧演出,带到了现场观众,这当然打破了舞台的假定性,但如此明显的“穿帮”,显然是创作人员有意为之,是刻意地对台上台下界限的打破。当然,这也并非新鲜事,不过是对戏剧大师布莱希特“间离艺术观”的继承。现场观众的入画,如同被卷入历史,电影就不仅是复制故事时空,还补充了故事的传播时空。

  对故事内外时空的打破,还体现在片头对老电影片段的援引,即孙道临饰演的李白在老影片中那句经典台词“同志们,永别了,我想念你们!”的介入。舞剧本身借用电影元素,丰富艺术表达,舞剧电影更是如此,影片尾声部分,朱洁静饰演的兰芬站在了今天的外滩,对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对着社会主义新时代的美好城市,再次发出了那封给爱人的情书,也是穿越两个时空给她深爱的城市和祖国的情书。

  电影打破窠臼的艺术创新,可能会带来争议,但是它最大的好处是提供了新的艺术联想的可能,提供了新的阐释空间。比如王佳俊在实景裁缝铺与舞台空间穿梭时,镜头自然拍到了“安全出口”的灯箱,这在传统的艺术规范里也会被认为是一个穿帮镜头,因为打破了故事空间的虚拟性;但是当影片如此不加遮掩地保留这个穿帮镜头的时候,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主人公明明可以保证自身安全,却毅然从“安全出口”返回,是对革命先烈牺牲精神的再次凸显。

  (作者为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上海电影评论学会会长)

  上海文艺评论专项基金特约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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